「那你什麼時候要結婚啊?」
「咦?我不是結過了嗎?」我說。
除非是還要再生一個孩子,否則我倒認為那紙證書沒什麼所謂。
母親手支著頭,側躺在病床上直發問,陪著她聊聊,也就不再鬧情緒了。
醫院啊,空氣像是凍結的,鄰床又是個植物婆婆,有個年輕客氣的菲律賓看護在照料,病房外的走廊對面就是感染區,護士叮囑我們沒事別過去,也盡量別在走廊上進食,但每到進餐時間,我總能見到這些外籍幫傭看護結伴坐在廊道的椅子上說笑著進餐,她們24小時全職,幾乎以這個時間像布丁一樣濃稠的醫院為家,應該說,這裡沒有她們的家,她說,在這裡工作三個月,就可以為家鄉的老家起樓房,夜半婆婆咳一聲,她就得起身為婆婆拍背去痰,但她臉上總掛著笑容,衝著我點頭微笑,跟我母親談天,那是如何造就出來的堅毅樂天呀?她是菲律賓的驕傲。
「你不打算再生個男生嗎?」
「幹嘛?妳不是無所謂?」我說。
「我是無所謂啦!不過生一個給咱家傳宗接代也好啊?」
「傳宗接代?咱們家血統很好嗎?人家傳宗接代是要把家族財富和名望給傳下去,咱們家有傳家寶嗎?再說,用得這麼兇,現在想生還不見得生得出來咧。」
「又不是用得兇就生不出來呀!兩碼事嘛!」母親病床上做起踩腳踏車運動。
夜半,我把伴床的椅子攤平,帶著耳機用NB看完一部片子,淺淺地入睡,恍惚間突然又感到背脊一陣涼意沿著脊髓竄上腦杓,有人摸了我的腰,驚醒過來猛一回頭,只看見熄燈的病房裡昏暗的白牆,母親放肆的鼾聲,臨床婆婆插管的呼吸聲,菲律賓的驕傲正睡得安穩,不知道有沒有夢見她的家鄉。那麼,是誰摸俺?
早晨手機響起來,在病床旁的木頭置物櫃上像中風的病人猛搖晃,朋友打來介紹中醫院,我說記不住,用簡訊傳給我。掛了電話回到家,女兒在我桌上留了張便條紙,上面寫她要參加吉他社,要一把木吉他。打開電腦,望著窗外的雨直發楞,心想以後進出醫院的次數會不會越來越頻繁?打起精氣神,振作。中午送飯給母親,回家後小睡了會兒,夢見一些以前的人、以前的事,帶著一股悶氣醒來,窗外雨越下越大,發覺沒菸了,我下樓撐起傘走進滂沱大雨中。
我還在想,半夜的醫院病房裡,到底是誰摸我的屁股?
comments
對了,你到底有沒收到我傳給你的中醫?(e到yahoo
就想是那最正點的,聰明的請不要再找答案了,
找到正確答案,說不定你會哭出來......
忘了說,你媽媽好可愛.
ps.這篇好,我會喜歡的典型。
您文章中提到:用得這麼兇,是什麼東西用得這麼兇啊?
祝福您,與艾媽媽,早一點離開醫院這個讓人沉重的地方...
既然有那麼多蝌蚪可以放生當然還生得出來囉
屁股?半夜護士摸黑打針?
經傑:同學,我不玩斷臂山....
olivia:正點的護士嗎?口罩不拿下來的話都很正點。
SPPS:我跟她不熟。
小黛:我還海底門清大四喜咧。
Roy:小蝌蚪!謝謝ROY的關心,已經出院了。
allul:屁股以上,腰部未滿。
雲野十夜:我也希望還有體力可以夜夜磨槍啦!
